16. 该去哪（改格式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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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生怕他后悔，江乃容将门拉开，吩咐道：“快去将宋嬷嬷叫来。”
外院正在洒扫的小厮忙得就跑走了。
“二爷稍等。”江乃容也不去看沈序之的脸，不用看都知道肯定不好看，“快给二爷倒茶，月儿，去拿捞自在给二爷尝尝。”
“这捞自在啊还是六妹妹起的名字呢，是我自创的解暑小食，二爷得尝尝。”
她没完没了地安排、絮叨，不给沈序之逃跑的机会。
很快，月儿就捧来了捞自在，江乃容如获至宝亲自送到沈序之面前，隔着一张案桌，她站着他坐着，江乃容让人将铺满的衣裳都收了，然后递给他木勺，眼巴巴地看着他：“二爷尝尝。”
沈序之翻着眼皮看了她一眼，道：“我不喜甜食。”
江乃容道：“人生苦短，需要点甜。”
油嘴滑舌，沈序之看了一眼那一碗小山似的果子，水果的清香味扑鼻，遂从善如流。
江乃容劝说成功，大喜过望，转过身去门边等宋嬷嬷，又看了一眼沈序之，心想，较劲是吧，好啊，这摊子烂账你来，你来行了吧。
宋嬷嬷很快就到了，毕恭毕敬地行礼问安。
她心里早就有数，早上跟刘嬷嬷的交接不清不楚、含含糊糊，刘嬷嬷定然会向二夫人告状，她不惧，早就想好了说辞，管了二房十多年的主事，哪里那么容易就轻易交到别人手上。
这口气实难咽下。
本想着连带着二夫人一起说道说道，结果一抬头愣住了。
怎么二爷也在，还在吃什么点心，瞧这阵势，莫非……
宋嬷嬷是老人，这些年也不是白干的，装傻问：“不知夫人叫老奴来所为何事？”
江乃容道：“宋嬷嬷，今儿二爷问起你和刘嬷嬷交接的事情，刘嬷嬷呢不熟悉，二爷这边呢催得紧，所以就麻烦您当着我和二爷的面再教刘嬷嬷一次，也免得日后扯皮都说不清。”
左一声二爷，右一声二爷，典型的狐假虎威。
沈序之一边吃一边默默地看了江乃容一眼。
宋嬷嬷心里开始打鼓了，她管了二房这么些年，二爷从不过问家事这是她知道的，如今新夫人一来二爷竟亲自过问起琐事来了，这是要给新夫人撑腰啊。
看来二爷是真的看重二夫人的，幸好幸好，宋嬷嬷方才就听说了二夫人提议将红莲给三爷做妾的事，她原还不乐意，觉得三爷不如二爷前程好性子好，如此看来，二爷如此看重二夫人对妾室必然忽视。
这么一想，那还是选三爷吧，钱多人傻又好哄。
脑子里百转千回，宋嬷嬷看清了形式打定了主意，态度也恭敬顺从了许多，收起了浑身的刺，行礼道：
“是老奴不周了，既然二爷二夫人问了，老奴自当交代清楚。”
再不敢拿乔了，毕恭毕敬的样子，刘嬷嬷也忙站到一处，宋嬷嬷道：
“先说账目吧，这是大事。”她看了一眼江乃容又看了一眼沈序之，继续道：
“刘嬷嬷说过那些账目核对不上，实话说是……是大房和三房借用了一些，还有五姑娘房里有时候也会借一点。”
江乃容自然明白，什么借不借的，分明就是讹人，瞧着沈序之不管账全凭顾氏做主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沈序之，那人倒是吃得很开心的样子。
“那这些借出去的银子就没数没账吗？”江乃容问。
“有，有。”宋嬷嬷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，“都在这里，交给刘嬷嬷吧，这两本加在一起定是准的。”
好家伙，还有一本私账。
刘嬷嬷上前接过细细加减一番冲江乃容点点头，对得上了。
“这第二桩事……”
“慢着。”江乃容打断了宋嬷嬷的话，转头看向沈序之，问：
“过去二房都是二爷的，我不曾过来自然不能拿主意，如今倒是要问问二爷，这些借出去的银子和物件还要不要？”
上辈子莫说大房三房，简直各房都能到二房来揩油占便宜，仗着她江乃容家底厚、面皮薄不好意思说他们，一个个吃着拿着没个够。
沈序之抬头，眼神扫过账本定在江乃容脸上，嘴角微微翘起，道：“听夫人安排吧。”
江乃容：……
好，你说的。
“那就要。”江乃容发话，“回头宋嬷嬷带着刘嬷嬷一起去要，就说是二爷的吩咐，毕竟嘛，当初借出去是你经手的，也免得他们不记得了。日后若是还要来借，该写字据写字据该加利息加利息。”
宋嬷嬷诺诺地点头应是，又一次悄悄觎了一眼沈序之，二爷究竟在吃什么，吃得那么起劲，二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见没了吩咐，宋嬷嬷再次开口：“这第二桩事就是这院儿里的人。”
说完又看了一眼沈序之，道：“先前院子里的人都是老夫人安排的，统共二十一人，进屋里伺候的二等丫头四人，外院传话的三等丫头四人，粗使四人，嬷嬷算上老奴四人，小厮四人，外加红莲。”
江乃容听着，这回不用看沈序之，直接吩咐道：“我使不了那么多人，外院传话的暂时留两人即可，粗使四人留下，其他全部退回。”
这些人都是顾氏的眼线，她不能用。内院外院都得是自己人，随后再慢慢挑选安排，方便她日后做事和出入府宅自由，留下两个传话的能认得清府里的人和路就足够了。
宋嬷嬷一愣，看了看沈序之也没敢说什么，只能默默应下。
“刘嬷嬷，留下的人你同她们立好规矩也查清楚身世来由，这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人我是断不敢用的。”
刘嬷嬷道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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